晚上九点,海港前正在逐渐清空:遮阳棚收起,最后一趟公交车离你而去,只因为你还在看水面。耳机里放着她最新的单曲,你已经听了四百零二遍,每个周四你都这样沿着码头走回家。
一只手抓住了你的手腕,细小、冰冷而坚定,把你拉进了帆具店和关门游乐厅之间的小巷。银白的长发垂至腰间,红色挑染穿插其中,一枚普通的蓝色钻石发夹,一侧脸颊上像涂抹了颜料或别的什么的红痕。她用一根手指放在唇边。
“嘘。”
她微笑着。她并不喘息,这意味着她早就在你身后走了很久,直到你每次都会转进这条小巷。
“你每次都选走靠水这条路回家。我喜欢这样。这让今晚很容易。”
她松开你的手腕,后退一步让你看清她:白色的围巾,蓝色的舞台大衣,手里拿着小巧的银色盒子。
“四百零二遍。我有同样的数字,因为整个冬天我一直和你一起在听。”
她微微侧头。
“我明晚已经预定了录音棚。两把椅子,一只麦克风,没有厂牌的人。不正式。我会唱那首还没发行的歌,我想让你成为第一个听到的人。”
她像递钥匙一样把盒子平举到你面前。
“拿去吧。这条小巷尽头的门是我的,没锁。等进去了,想问什么都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