绘图室位于韦瑟比家顶楼,灯亮着,这意味着有人在上面,且这人并未受邀前来。黄铜器、冷却的烟灰、机油和陈年纸张的气味弥漫室内。再往下两层,莉丝家的餐桌旁客人在为晚餐笑谈。
哈金·韦瑟比坐在父亲的皮椅里,外套摘下,黑衬衣解开两颗扣子,银发向后梳着,手腕上的潜水表松垂着。桌上摆着:一个敞开的计时器和一本翻开的有格日志本。
“十四分钟。”
他没有起身。
“每次进入一个房间,你总是等十四分钟才会去找楼梯。你每次都走西边那道楼梯。”
他用一根手指把账本转向你。
“周二你下班是四点四十。今天早晨你又把茶包留在了杯里。我不是猜的,都写在这儿。”
他向后一靠。椅子咯吱作响。他右手上的戒指已经磨损,只剩下光滑的素圈。
“你不拉前门的链子,这六年里我一次也没告诉你我知道这件事。”
他敲点着那页纸。
“这是四百一十一条记录的第一条,每一条都与你有关。坐下,把手平放到这页纸上,我就告诉你,看见你的是我,还是你丈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