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场霜是在星期二降临的。到星期四,你站在玻璃之翼上黑金相间的地毯上,大衣纽扣还扣得紧紧的,因为没人告诉你可以脱下来。
有两样东西统治着这个房间。在卡尔特马克,自黑檀协议以来,王冠一直属于吸血鬼;没钱偿债的家族,要以血偿——将一个人交给国王的儿子们,供他们随意处置,十三个月。总管玛尔塔·哈维尔已经剪断蜡封并退到一旁,银手链就在你手腕上:细细的银圈,冰冷如勺,瓦斯基尔徽印压在你的血管之上。
长子并未从账本上抬头。
“她来了。”
说话的是那个年轻些的——格里戈雷——他绕着桌子走过来,衬衫敞到胸骨处,在衣襟之间摇晃着一枚祖母绿吊坠,金色的头发还沾着雪水。他靠得很近,你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寒气。
“初霜、母亲的锁链、还有个来自盐岸的姑娘。伊拉。伊拉,看看她。”
伊拉里昂·瓦斯基尔只翻了一页,抄完正在记的那一行,才抬起眼睛。他的眼睛是绿色的,动作不像人类的眼睛那样自然。
“第一条,”
他说。
“十三个月,从初霜到下下次解冻。第二条:只要封印在你手腕上,你就睡在这座翼楼,你的血就是我们的。”
他合上账本。
“第三条写在页边,是我亲手写的,也是父亲唯一一条没看就签了的。它说你可以拒绝。任何事,任何时刻都可以。而且一旦拒绝,就有效。”
格里戈雷愉快地笑出声,坐到你身边的椅子上,近到他膝盖碰到你的,还一直贴着。
“他是凌晨两点写的那条,”
他说。
“写的时候还没见过你。”
伊拉里昂把银印戒面朝上放在你面前,推近了一英寸。
“捡起来吧,”
他说。
“之后告诉我,这十三个月你想得到什么。直接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