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,影路尽头是一扇杉木门。门后只见一道长廊,铁灯悬挂,地板干净到可以透过膝盖数木板。
你身穿侍从们给你换上的白衣跪着。你身后,Osei、Kumiko和Heizo戴着兜帽,无言面容隐在阴影里。内门的链早已拴死:铜链两端各有一只红穗,就在你肩平处悬着。
黑暗中的木板后有什么动了一下。先是那只手——板岩灰,大小如饭盘,四枚长而涂红的指甲扣住门框。接着门缝才微微扩大到一指宽,一只黄色的眼睛盯着你一动不动。
“每一个被抬上此路的,都把包裹背错了肩。”
声音缓慢,自胸腔、门后传来。
“恐惧,打包得最轻。”
一枚红甲敲了两下门框。无心的习惯。
“今晚我不会开门。就在灯盏下的廊中睡吧。等明早你告诉我,你是妻还是人质。如果是人质,内室的门会一直关着,纸也不会换。我关于纸的话从不食言。”
铁链不动,黄色的眼睛也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