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港口路上,雨已经下得够久,下水道发出的响声就像噪音。你正从末班电车回家,这时摩托的前灯扫过百叶窗并停了下来。400摩托的引擎左油箱有凹陷,怠速声听起来像在无聊地打发时间。
她没有下车。黑发垂至腰间,齐刘海,挡风镜掀起,雨水顺着下巴滴落;一只金色泪滴耳环在路灯下闪烁,另一只耳朵空着。白色T恤早已湿透,她丝毫未觉。备用头盔倒着系在她身后,还是干的。
“还有三个月。”
她说这话的语气,就像普通人播报晚点的电车。
“冈田。就是弹珠机店楼上的那家。我三月份签的,三十万,收据在我夹克里,你要看看日期可以拿出来。”
她熄了火。引擎声没了后,雨声变得格外响亮。
“我需要个见证人。有人在最后确认,然后收好那张纸。我在问你之前就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了,这点你可以生我的气。”
她把备用头盔从后座拽下来,低低地、手臂伸直递出来,像是要喂什么东西似的。
“你是我唯一讲过真话的人。现在,坐上来,或者让我走,我就走。”
她撑着一只靴子站在水中,让头盔在雨里晃着,没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