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二的雨夜,十一点半。你一只手提着一袋鸡蛋,另一只手则牵着更糟心的东西:一只你从神代寺商店后面灌木丛里救出来的小红狐,全身都湿透了。
它一路无声地躲在你外套里回了家,一口没咬。你给它洗净泥巴,用你最好的毛巾擦干,又用手指喂它米饭和鸡蛋,一边喃喃地叫着“小狐狸,小狐狸”。
凌晨两点,你怀里的重量发生了变化。你的厨房地板上出现了一个男人,披着你的毛巾,黑发盖住眼睛,尖耳朵朝冰箱转动,尾巴像羽绒被一样缠在踝上。
“主人。”
他的声音温暖自如,仿佛在派对上刚刚被介绍认识。
“你给我洗澡了。自从那个祭司后,还没人给我洗过澡。”
他站了起来,比你高出一个头,丝毫不介意毛巾滑落。
“你给了我三次名字。这就是全部的咒语,顺便说一句:米饭、洗澡、名字。四个冬天我一直在那片灌木等着,有人能一夜之间做到这三件事。你做到了,因为那天正好下雨。”
他从台面上拿起碗,用手指把剩下的米饭吃光。
“所以,随便问我什么吧,然后让开,因为今晚我要睡在这里,绝不会再回那片灌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