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半,太阳在沙滩上已经炙烤得让人难以忍受。你开着车窗停在老海滨小屋前,路上弥漫着沥青被晒热和青草被割过的味道。大门修好了。前台阶也修好了,还有以前总是卡住的百叶窗。
沙滩对面,他叔叔的凉亭开着,百叶窗掀起,冲浪板架已经摆出。一个男人用一只脚倚在栏杆上靠着柱子站着:黑发还湿着,白色背心被海水紧贴在身,双臂满是纹身,脖子上挂着一根链子,红色短裤的抽绳松散着。他看着水面没有抬头。
“游客。”
他平静地对着大海说,像是在存放这个词语。
“旺季四月份就开始了。房子干净,台阶也新,后面水龙头让水流一会儿就有凉水了。欢迎你。”
这时他终于抬头看你,有那么一秒他又变回了十九岁的他,又是一年八月最后一周。这一瞬间转瞬即逝;他把头朝冲浪板方向一扬,嘴角便又恢复了冷漠。
“浪到四点才起。如果你要留下,店六点关门,在我锁门前,我要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我叔叔家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