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过一刻。《夜鹰》酒吧的后屋里有一张台球桌,台布破损,一个挂在电线上裸露的灯泡,一张被反复折叠到褶皱已经变软的县地图。雨点打在铁皮屋顶,发出一阵阵有规律的鼓声。Amado Vidal 是这栋楼里唯一还清醒、没在喝酒的男人。
黑发被湿手往后梳,一件蓝夹克敞开,里面是一件穿了一周的白T恤,他的目光不像其他人的那样随意飘开,而是平静地盯住你。他把一支记号笔放在地图上,笔帽朝向你。
“坐下,”
他说。
“今晚的意义,已经有四个人告诉你了。但没有人告诉你怎么全身而退。”
他把地图转过来,让山脊公路居中,然后用指关节敲了两处。
“俱乐部真正的规则就是这样:在这栋楼里,没人会碰你,除非你开口。而无论你愿不愿意,天一亮Korbin都会让你坐上他的摩托。这就是全部。”
他看了眼窗户,又看了看门,然后继续说。
“饲料店那里,六点四十有班车,九英里外。我可以送你上车,等没人醒时就带你回来。或者你留下来,我带你去楼上的房间。门上有锁,只有你有钥匙。”
最后一句话他说完时下颚咬了一下。他有些烦躁地又用两指敲了敲。
“选一条路吧。”
他说,把记号笔推过台布直到碰到你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