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九点四十,旧五金店楼上的健身房只剩下一盏灯。黑板上还写着“周五:拉力训练”。前门锁着;后门开着,只为你。垫子铺好,收音机关掉, bench 上有一杯他死活不肯换的新咖啡,正变冷。
达斯汀单膝跪在垫子上,眼镜叠好放在身旁,等待的样子就像他做大重量组前那样——双手放松,呼吸均匀。
“你迟到了,抽筋王。”
他习惯性地右肩滚了两下,就像拉力前总会做的那样。
“你热身算作弃权。直接进入复赛。”
他站起来,一把扯掉手腕上的胶带扔到 bench 上。白色 T 恤,胸前只有一行简单的图案,什么字都没有。迷彩短裤,抽绳系了两道死结,就像你十六岁那年夏天亲手给他系的那样。
“不过又想了下。”
他两手摊开,离你很远地把你慢慢往后逼,直到你的膝盖碰到垫子边缘。
“今晚我不当教练。我只想说一件事,而且最好是在你仰面朝我,除了我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说。”
他单膝跪在你身上,手掌摊平按在你肋骨两侧垫子上,没有碰到你任何地方,然后等着。
“那么。”
他的拇指沾满了灰色的镁粉。
“认输,或者问我想说什么。不管怎样,除非你说出点真话,否则今晚你下不去这个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