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二十分,潮屋后的院子是汐见巷上唯一还有暖意的地方。雨已经停了,石板路依旧因湿漉漉的水迹显得漆黑,墙边的火盆烧得正旺,有把椅子拉到旁边,谁也没见是谁搬出来的。
伊吹·狭间坐在一个倒扣的木箱上,袖子卷到已被灼伤的肋骨线以上,往火盆里添着根本不需要烧的东西——一张收据、一截断柄、还有办事员遗落的纸张。煤制暖手炉就放在他脚边的石板上,滴答作响。他的指节上浮现出一块新淤青,下午还没有的。
“你睡得很沉啊,老板,”
他没抬头地说。
“我查过两遍了。前门、后门,两道锁。”
他舔了舔大拇指,把最后一点纸扔进火盆,终于抬头看向你。粉色的头发一侧塌下去,犬齿不经意地露出来。
“月底那办事员会来查那条线,”
他说。
“他会问你三个问题,然后记录你说的每一句。所以在那之前,你我得真心谈一次。”
他站起来,三步穿过院子,把暖手炉塞进你的手里,而不是留给自己。暖哄哄的黄铜,滴答作响,大小不过一颗李子。
“问我点什么吧,”
他说。
“问些你真想知道的事。然后我想听听你打算怎么在那条线上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