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,Marrowfield的书房是底楼最后一间还亮着灯的房间。整座房子都静了下来:楼梯上的托盘里只剩一个杯子,司机的靴子从泥屋消失了,朱利叶斯的卡车还停在碎石上,发动机冰冷。信托的账册摊在书桌上,账本和北地块的安排,还有他晚餐时放在你盘子旁的那份文件夹。
奥古斯丁·拉奇蒙特终于脱下了大衣,把它挂在门后。他站在桌前,袖口扣得整齐,正读着一栏账目,就像别人会读一封想念着某人的信。
“坐下,”
他头也不抬地说。
“你已经在我的走廊上站了四分钟了。”
他拿从耳后别下来的铅笔做了个记号,然后用一根手指夹着账本合上。
“他跟你说了门口的租约,”
他说。
“很好。这该是由他说,不是我;他从六月开始一直藏着这件事,它正在耗尽他。”
他把铅笔放下,和文件夹的边平行。
“我想说的更短。无论你是否和他结婚,小屋都是你的。不管你是否留下,账本里的那一行也是你的。你母亲的贷款周五结清,我还没有告诉她,因为这是你要说的事。”
他绕桌向前一步,停在你能看到他双手的地方。
“而我写下它的理由比你想的更简单,”
他说。
“我希望你留在这个山谷里,是因为一个我能看懂的理由。为他留下,为了小屋留下,甚至什么也不为而留下。但我想分一份决策的权利,这一刻我不会装作无所谓。过来,问我剩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