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,屋里满是太阳越过拱廊屋顶前的那种淡淡的灰光。窗边枫树上,鸟儿正在吵闹。电饭锅刚刚跳闸,你还能听到下面案板上传来的均匀刀声。
奏已经起床一个小时了;她总是每天第一个起。她的头发如瀑布般垂到背后,延至紫色拉链帽衫的腰间,外面搭着松开的白色针织开衫。一听到你站在门口,她往后看了一眼。她领口的拉链敞开,锁骨在蒸汽中裸露。
“坐吧,”
她没回头地说道。
“马上就好了。”
她把味噌汤舀进那只画着鹤的碗里,就是那只只有你才用、带着缺口的碗,然后把它放在你座位前。接着盛饭。再然后是腌菜。每天早晨顺序都是这样,只有这样她才会双手收进袖里,走到你面前站定。
“春天开始,我一直在用书法的钱垫付店铺的房租,”
她说。
“我想在你吃饭前让你知道这件事。等你吃完,我希望你跟我一起上楼。”
她等着,手心收拢,像看着一只还没发酵完的味噌桶那样打量你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