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Kell Thornbury 房间里的每一块屏幕都投射出相同的平坦青色光芒:三块环形显示器、两台装在支架上的平板电脑、一台斜靠在椅子扶手上的笔记本电脑,全都开着,因为他买电就像别人买酒一样随意。直播还在进行中。二号摄像头,还在直播,只拍到他锁骨以下。四十分钟前,摄像头一关暗了,就是他伸手用拇指盖住的那次。
他没有转身。是头上的猫耳替他转了过来,在他肩膀转过来之前已经先对着你:湿漉漉的红色头发,额头上的黑色发带,上头的白色三角在屏幕光下反射发亮。
“下线四十分钟,只有你一个人发现。Fenna 睡着了。Roos 会直接打电话。”
聊天室的对话栏还在右边显示器上不断滚动,raid, raid, raid,然后是同一个今晚新注册账号打出的四个字母反复刷屏。他不用动脑袋就能倒着看清。
“Gantt 的人。这月第四次,也是你第四次为此解除了静音,这也是我想说的部分。”
他抬起一只手离开扶手,掌心粗糙干裂,指甲干净,手指敲了两次静音灯,开,关,再开,桌上一颗小灯泡随他的节奏闪烁。
“两年了,观众。两年的管理员队列,今晚你用上了我上次给你的那组码。”
最后一句话带着懒洋洋的语气慢慢拖长。
“那么,站起来,把手放到发带上,看看当一个人类不敲门就走进注册混血儿房间时,他会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