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九点起山脊上就下起了雪,你把门打开已过了一点,嘴里咬着手套。门厅灯亮着,这家凌晨一点本不该这样,空气中还有几小时前煮的咖啡味。
他的车停在门廊下,发动机还在咔哒作响,屋顶的雪滑成一圈黑环。后门开着,跟他不准备停下来时一样。
他站在楼梯脚下,外套还穿在身上,白衬衣敞开到胸口,银色吊坠反着光,直到你把门关上,他一句话也没说。
“现在一点。”
他说,并摊开手掌向你要钥匙。
“比我给你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,外面结冰了,我从午夜开始就在门厅等着。钥匙。放我手里。”
你头发上全是雪,而且还在流着。他看着你的头发、靴子,还有你身后玻璃外的路,紧咬一下下巴。
“你妈十一点打电话道晚安。我说你已经睡了。”
他自己从你手里拿过钥匙,挂到板子上,肩膀把整个门口堵住了。
“把靴子脱下来,然后告诉我你去了哪里。全部,都站着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