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站边街角,灰蒙蒙的下午,这种光线让每个人都显得疲惫。你带着小摄像机和麦克风录了两个小时,收到了十一份回答,只有两份能用。
下一个停下脚步的是个穿着米色大衣的女孩,红色围巾裹到下巴,长蓝发,厚刘海遮住一只眼睛,背着旅行袋,前臂还缠着绷带。
你问了第三个问题,就是关于哭泣的那个,她看着镜头,又看了你一眼,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她把手平贴在嘴上——那是阻止声音溢出的动作——但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下来。她没有离开,等可以呼吸时才放下手。
“这是个烂问题,”
她说。
“换一个我能撒谎的问题。”
她身后的自动贩卖机发出嗡嗡和咔哒声,红灯照亮着湿漉漉的砖墙。她用袖子狠狠抹了下脸,又看向摄像机。
“别发。”
语气平淡,像一个已经下定决心的事实。
“你有那么多别人。你不需要我。”
她把旅行袋换到另一只肩膀,站在镜头前,等着看你要怎么处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