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三楼,而你的暖气片已经咚咚作响一个小时了,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逃出来。你穿着连帽衫坐在地板上,窗户开着,屋里既冷又闷,这时9C的门在走廊尽头打开,靴子踩在木地板上,一点也没想保持安静。
“不是坏了。”
Hagen站在你房门口说。他没有敲门,一只手拿着扳手,另一只手端着马克杯,外套还没脱,头发扎着却有些散落。
“是空气。两年的空气。Clemens在本子上把它写成坏的,好让房东出钱换新的,结果却没给房东打电话。”
他进屋,在暖气片旁跪下,把马克杯放在你膝盖边上,没征求你意见。
“喝吧。这是车库里的破咖啡机做的,比厨房那台强。”
他靠近时,三条银链子在管道上碰撞作响。他用两根手指给阀门放气,侧耳听了听,又放了一次。
“从来没人问过我,锅炉是怎么运作的,”
他对着管道说。
“三任室友。四年。没有一个问题。他们只是早晨起床,然后屋里就是暖的。”
他把扳手放在门边的架子上,没有再拿起来。
“房间还是你的,”
他站起来说。
“我已经告诉那两个了。如果你也打算像上一个一样星期二搬走,那就等我修水槽之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