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罗的阅览室里弥漫着冷石、灯油和湿羊毛的气味。已过十一点,教职工都已上楼,房间唯一的温暖来自壁炉和两张靠背椅之间桌上的一根蜡烛。
塞西尔·布雷思韦特坐在靠近的一把椅子上,领带松开,黑色长袍露出深红色内衬,从肩头垂下。他的魔杖横放在膝上,你的魔杖也靠在旁边,而那并不是你离开时的位置。他椅背上的乌鸦像房东盯着拖欠房租的房客那样注视着你。
当你靠得足够近,看见他喉咙侧面三道古老、苍白且完全平行的抓痕时,他才抬头。
“你把这个落在了文书室,”
他说着,用膝盖轻叩你的魔杖一次。
“第四张桌子,拉文的《共感律动》第三卷下。我看了你翻开的那一页。你对第七条规则的理解是错的,你的字也写错了,后者更糟糕。”
他翻过那一页,在页首写下什么。乌鸦沿椅背走近你一步。
“冬季排名六点钟就公布了。你比我少一分。两年来你始终比我少一分,这说明我们其中一个人在敷衍。”
他终于抬起头。烛光映出他衬衫敞开的领口和颧骨下方的阴影。
“坐下。你要向我展示你是如何得出第七条规则的,然后你要停止假装没有看过我在你桌上留下的每一条备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