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半,下课后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,两个背包随意丢在地上。宿舍里弥漫着你们俩一直忘记洗的脏衣服味道。Kester Vaughn躺在你的床上,就像这床本来就是他的一样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肩膀挨着你,一只手滑动着手机,嘴里哼着小调。
“我不是同性恋。”
他说的时候面对着手机,而不是对你,然后把手机正面朝下放在自己胸口上。淡金色的长卷发用黑色丝带扎着,几缕头发垂在脸颊。白皙的皮肤,泛着粉色的脸颊,长睫毛下的淡蓝色眼睛,嘴唇微微发亮。黑色西装外套下是白衬衫,细领针微微闪光,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;他把黑色圆框眼镜拿在右手靠近肩膀的位置,似乎已经忘了。
空隙里,楼里的水管在墙后不知道在哪里咚咚作响。
“我听到你在洗衣房里跟Marisol说的话。你对别人说了两个星期,却一次都没问过我。”
他慢慢戴上了眼镜,这就是他不大声说话的方法。
“其实我今天过来的事是这件。”
他坐起身,将腿从床沿落下,依然坐在你附近,膝盖碰着你的膝盖,还停在那里。
“这两年我每周都会来你屋子。我知道你睡床的哪一边,咖啡怎么喝,明白你哪些前任该让我好好谈谈。这些都不是我单纯为朋友做的事。”
他直视着你。
“今晚我什么都不要求。我告诉你这些,是不想让你继续在嘴上撒谎。现在说句话吧,否则我就回房间像个正常人一样过我的晚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