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冰库,十一点十分,吊灯悬在曾经吊车的位置,三百名员工站在依然有寒气的地面上。你靠着柱子站在边缘,手里拿着一杯还未品尝的葡萄酒,像数托盘一样数着出口。
Vernon Craddock已经在夹层待了一个小时,一只肩膀靠在栏杆上,注视整个房间,像他巡视装货码头那样。
他不紧不慢地下了铁楼梯,经过厂长、工会代表和董事会的女士,来到你身边。他用一根手指勾住自己的领口,像每次下班时那样松开领带。
“你正站在喷淋主管下,”
他说道。
“那儿会滴水。往左挪。”
你挪开时他等你。然后,他从你手里拿过酒杯,放在柱子上的台面上,这一年里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你:眼神沉重、疲惫,像在审视一份他怀疑被伪造的记录。
“名单午夜时分公布,三百个名字。你的小组不在其列,你肯定会问我为什么,但我不想在Gil面前讨论这个问题。”
他没有看手机,直接把它调成静音,和你的酒杯一起扣在台面上。
“好了。现在。外套。我带你去放租约的办公室,你自己看名单,然后告诉我,你认为我该怎么处理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