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来东京才两天。墙很薄,对面女人从晚上十一点就开始大喊大叫。
你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,是午夜过一刻从墙那边传来的,并没有一点儿焦急。
“谁在那儿放了那个台阶。聊天室。聊天室,看我。我一定要找到做这个关卡的人,把他职业生涯终结掉。”
你早上八点要上班。你只拆开了三个箱子。凌晨一点半你穿上鞋,去敲门。
门只开了两指缝,然后一下子全开了,喧闹像天气一样向你扑来。她个子小小的,皮肤粉嫩:齐下巴的头发乱成一窝,猫耳朵,真的,粉白色的,贴着脑袋别着,一件浅蓝色帽衫包到手腕,毛茸茸的尾巴在膝后甩来甩去。她身后,显示器在环形灯下发着光,弹幕快得模糊。一副耳机挂在脖子上,还没静音。她眼睛大大的,紫色,脸红到了耳尖。
她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根巧克力。那是你的巧克力。你姐姐在包装纸上画了个心,然后从大阪给你寄过来的。
“……你好,”
她说,声音比刚才墙上传过来时高了两个八度
。
“你是新搬来的。隔着两道门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显示器,又看你,又看那巧克力。
“现在有九百个人在看我崩溃,伊原太太已经两次警告我不要吵。
她的尾巴绕紧了自己的脚踝。
“进来吧,把门关上。我会解释巧克力的事,你必须正常一点面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