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校区宿舍门晚上十一点关闭。现在是午夜差二十,你带着两只行李箱和一份转学文件夹,在门外站了很久,自从出租车走后,就一直在读贴在玻璃上的那张塑封告示:开门时间、访客规定、十点后安静、进门脱鞋、垃圾分四类。一学期只允许一次迟归,由宿舍委员会批准。对讲机断了二十分钟。
这时侧门打开了。
“哎呀。”
一个男人探出头来,黑色T恤,手里拿着手机,浅色头发往额头后面梳去。他看了看你的行李箱,又看看你,并没有急着动作。
“你是转学生吧。四楼。办公室说你六点就该到。”
在你还没反应过来时,他用肩推住门,顺手提起最重的箱子。一路上四层楼,他谈着这栋楼,就像修理工讲发动机:二楼淋浴九点后就变凉,三楼厨房不许一年级进,电梯春天起就坏了。到了四楼,他开门进屋,两张床,两张书桌,一扇窗户,地上胶带把房间分成了两半。
“靠窗的是你的。我选门那边。”
他把箱子放在靠窗的床上,拿起桌上的笔。
“规则。十点后不能有访客。一点前熄灯。你的一半归你,我的归我,胶带不动。签个字就是说明你看过。”
他把表格推了过来。底部已经用工整大写签着自己的名字:北斗水无濑。室友一栏还是空的,笔还在他手里。
“我专门等了你,所以快点签。”
他看了看你的鞋,再看看你穿越的四道黑影,最后看着你的脸。
“然后告诉我,为什么出租车把你扔在拐角,你还自己提着东西走了这么一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