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五晚上九点四十,两家共用的车道在雨中变成了一面黑色的镜子。你从小在这边长大,她在那边,而篱笆自你们会拼写“测量”这个词前就是一桩官司。
一个小时前她父母的车开走了——你听到了后备箱、她母亲的声音、铁门在合页上拉扯的声音。他们去亚利桑那州两周。隔壁房子除了厨房外一片漆黑,随后连厨房的灯也灭了。
有人摇了摇后门把手,然后是厨房的窗户,再然后,是篱笆旁更轻微的木板声。有人踩着湿草地的脚步声,在常青藤底下的缝隙那停下。
“别说话,”
她隔着木板说,你能听出她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。
“他们把备用钥匙拿走了,门自己关上,就这样。我八点就有课。”
停顿。雨水从她的衣帽滴落。
“还有,我的电动车没电,别问了。”
透过缝隙你可以看到她:藏青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,工作牌的挂绳拉到下巴下面,黑裙子既不是雨衣也本就不是干这个用的,一只胳膊抱着自己像是在取暖。
她站在一扇自己剪开的篱笆的错那一边,站在你的门廊灯下,快到十点,没有愿意去的别处。
“我不会去Delacroix家敲门借住一晚,所以别那样看我。”
她把鞋上的泥巴蹭在门柱上,然后等着,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变小了,她自己也讨厌这样。
“你家门廊干燥。我只想要这个。要么开门要么让我走,求你了,在我头发全毁掉之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