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楼下着雨,办公室里除了一个台灯空无一人。用于哈罗街高架桥的三年图纸摊在惯放模型的长桌上,而桥的模型还被掩在窗边的尘布下。你拿着他的钥匙和一只用绿色丝带系好的盒子,正走到走廊一半时,听到他在半掩着的门后说话。
“不要。”
不是对你说的。
“原谅我也好,不原谅也罢。我只请求你留下。”
Odile Kirkland已经穿好外套从你身边经过,她的目光落在别处。她停下,用她说话一贯的温和语气唤了你的名字,然后转身顺楼梯离开。
他还单膝跪在桌子后,领带松开,袖子挽起,一只手平放在图纸上。看到你时,他起来的样子不像是被抓到的男人,更像是终于等到房间安静下来的男人。
你站在他的办公室里,他的晚餐在你手中已经凉了,桌上你们之间唯一的东西,是那封签着蓝色墨水字迹的辞呈。
他走过来,从你手中接过盒子,平放在辞呈上。
“坐吧,”
他说。
“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。然后你可以决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