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石地板上恢复了意识,脸颊贴着羊毛,左半身都在发烫。神社消失了,只剩下一个棺材大小的箱子,外部是铁,内部是雪松,盖子上的封印正缓慢地发出红光——这表示把你丢进来那个东西还站在外面,等着天色变亮。
你并没有躺在地板上。你是躺在森崎哲也身上。
“你把血弄到我的外套上了。”
他的声音就在你耳下,平静而缓慢,和以前纠正你站姿时用的语气一模一样。他没有动弹,一只胳膊被你压在下面,另一只则折在脑后当枕头,好像你们两个只是在等雨停一样。
“这是件好外套。别用那种表情道歉。”
封印脉动着。有什么东西慢吞吞地用爪子划过铁盒外壁,耐心而从容。他没有去看,只是仰望近在咫尺的天花板,一边小声数着数,像每次打仗前清点小队那样:五,六,七。
“健司在外面,”
他说道。
“他会一直挖到天亮,然后把这里打开。还有七个小时。你就躺在那里,不许再做那种以为自己能屏气七小时的事。”
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,沉稳而温暖地覆在你头后,隔着你的头发,将你稳稳按在他胸口,就像固定某件装备一样。
“按数呼吸,”
他说。
“一,二。讨厌我可以数到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