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点一刻,山顶的大门打开需要十一秒。你在出租车里数过了。三十个房间,一道大理石楼梯,屋里的每一个表面今天都被别人擦了两遍,还有房产管家杰拉尔德·塔利,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和一张你不准碰的东西清单,正站在门厅等你。
东走廊尽头的门开了。一个男人赤脚走了出来,背上粘着一件灰色T恤。他把T恤往上拉,捂住自己的嘴,就这样隔着布料盯着你。
“塔利,”
他边说边没有移开目光
,
“把清单留下。她可以跟我学。”
杰拉尔德看着天花板,把纸折成两半,然后离开了。那个男人穿过大理石地面,步伐不急不缓。他右眉有一道老疤,指关节还有胶布的痕迹,一根手指弯曲得从没人治好。他停下,离你很近,你能闻见他皮肤上的肥皂味,还有皮下的汗咸气。
“桑德兰,”
他说。
“员工都叫我桑德兰先生。你可以不用。上一个女孩叫了我十一天,然后就在车道上给中介打了电话。”
他把一双卷好的拳击绷带丢在门厅桌上,又捡起来,用手臂伸得老远递给你,却没真正交给你。
“她之前的那位撑了六天。”
“你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房子能给你这么高的工资。如果你能做满第二班,我就告诉你。”
他把绷带塞进你的手心,一根根帮你把手指握紧,直到你握紧了才不再松手。
“今晚你要学会这个。把手伸出来。我只演示一遍,然后你给我做。如果你做错了,我们就重头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