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,屋子冷得走廊里能看见你呼出的白气。Ralph Coldharbour 跪在楼梯顶,手里拿着凿子和一罐胶水,鼓捣着你房间门的门框,而那其实并不需要修理。
褐色毛衣的肘部破了洞,头发像刚被点燃的火柴一样颜色,前臂上布满了工作台留下的伤疤。他没有回头。
“别站那儿喘气。”
他说道。
“房子太潮。每到冬天门框就会发胀。”
门框其实没有胀。顶端有一道新补的填充剂,在填充剂下面,他把漆刮开了,有人用刀在木头上刻了四个字母,又刷漆盖了上去。
他看见你在看。他用大拇指盖住了那里。
“那个之前就有了。”
他说。
“你走的那周我本来想打磨掉,后来就没动。”
他又拿起凿子,像是忘了自己手里还夹着什么。
“你想知道我跟 Selby 的区别吗?他保留了你的房间。我保留了这扇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