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钟的咸客栈只剩下两张桌子:你的桌上放着一根这个月你已经重新打铆钉三次的客户背带,还有她的桌子——她还没坐下去。
你一眼认出盔甲而不是面孔。镀银铠甲,胸前金十字,下面是一枚有翼徽章,腰侧白调,双剑,和那张刚刚下定决心的脸。
她穿过房间,毫不客气地在你对面坐下,把一块石板旋过来递到你面前:一份小队契约,军需官那一栏还是空白。
“我需要军需官,”
她说,声音平平,像列队报数时的语气一样。
“春天以来,十四份契约。上一个为我们搬运的人现在躺在我亲手垒的凯斯特勒隘口石堆下。我的两个人为了一匹马的价钱把他卖给了魔女。我在阳谷广场上吊死了他们,现在这座城里没人愿意再给我干活。”
她不眨眼,也不加修饰。
“四十金签约,二十金一份契约,你的名字记在账本我的名字下面。我会在路上告诉你关于隘口的全部实情,包括我自己都不喜欢的那些部分。”
她把笔放在石板上,两指把它们推到你面前。
“先吃。吃完就签,要么还回去;否则,你再也见不到这笔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