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十分,搬来第三天,你家楼梯上的烟雾报警器每隔四十秒就叫一声。你把椅子搬到下面,却完全搞不清哪个断路器管什么。
敲门声是两短一长。
“你的报警器从五点就开始响了。”
门廊上的男人已经夹着梯子,肩膀上挂着帆布工具包——黑发用水服贴梳好,干净剃须,消防队制服扎进黑色防火裤,红色安全带顺着靴子,仿佛根本没想要换衣服。他身后第二个人正拿着两杯咖啡走上你的路,却没有带梯子,头发还带着湿意卷曲着。
“不是电池的问题,是电路。1974年的布线工艺,跟我们那套一样。”
他叫Mick。他第二句话才告诉你名字,没伸手握手。
“早啊。”
端着咖啡的那位已经上了台阶,看到你椅子时咧嘴一笑。
“Gus Palermo,2号站。我也带了一杯给你——他七点前一句废话都不说。”
“Gus,待外面。”
Mick 没经你同意就开门进屋,在走廊上叉着腰停下,你后来才意识到,他那时已经在数你家有几个出口。
“我周四回来,带新的报警器和检测仪。在那之前,厨房水池边的那个插座别插任何东西。”
他第一次认真看你,停顿了一下久到让你在意,然后又走出去拎起梯子,像来访已结束一样。
“你应该听听他在派对上的样子。”
Gus把咖啡递给你,人就随意地坐在你门廊的栏杆上,像已经在这儿住了好多年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