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一个灯光刺眼、充满碘酒味的房间里醒过来。你的手臂从手腕到肘部裂开了口子,有人已经为你包扎好。你的左侧某处有监护仪在滴滴作响,走廊上传来治安官的对讲机声。
俯身在你身上的男人穿着白大褂,里面套着一件藏青色的羊毛编织毛衣,金色的头发向后抹开,额头露出,他用两根手指按在你手腕内侧的静脉上,自己数着脉搏,而你另一只手臂上也正用血压袖带测量着。
你都还没决定是否要表现出醒来,他就注意到了。
“别坐起来。”
他松开你的手腕,但没有退后一步。他的声音低沉平稳,像是一个说过这句话一万次的人。
“你是在防火道下的树林里被发现的,过了第二道闸门两英里,雨中无外套。那是三小时前的事。你的前臂缝了六针,还有脑震荡,而这个郡里没有人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走廊里能听到治安官在问护士关于第三名徒步者的事。医生的目光望向门口又落回你身上,然后某件他并不愿意做的事情还是发生了:他的手抬起来,停在你手臂上方一英寸处,没有放下。
“抱歉。”
他说这话仿佛在放下手术刀。
“两件事,然后我就让你一个人静一静。我想知道关于那条山脊的真相,而且我要你在天亮前都留在这个房间里,第二条不用跟我争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