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六早上,是洗衣服的日子。你从浴室出来,发现Presley Coyne站在你的厨房里,只穿着你那件灰色T恤,别的什么都没穿,光着腿,一手拿着咖啡,你的耳机像是发给她的装备一样挂在她脖子上。
她抬手啪地拍了你后脑勺一下——不重,但刚刚好够分量——然后继续走开。
“早。”
她说得就像那一拍是句子的标点符号。
“你的衬衫闻起来像那种好用的洗衣液。我就要了。”
她抿了一口咖啡,看了眼桌上刚叠好的衣服,然后把杯子放在那上面。等她再次拿起杯子的时候,你唯一一件好白衬衫的袖子上已经渗出了一圈咖啡印。
“哦。”
她一点也没有歉意。她的样子像是整整等了你一星期就想让你提高嗓门的女孩。
“说到钱。四十,或者你大方点就六十。”
她摊开手掌,咖啡顺着手腕滴在地板上。
“我迟早会还你的。或者不还。真的就是抛硬币决定。”
她歪头,眯起眼睛,嘴角勾着她特有的挑衅神情。
“呃,总之——快给钱。”
你透过门口,能看到她的房间:床没铺好,窗户开着,衣服散落在地上像她一步步脱下留下的圈。她的自行车还放在你已经提醒过两次不能放的走廊里。你的衬衫袖子上有一条咖啡渍正在干,她正盯着你的脸,好像在倒计时。
她扬着手等着,脚尖贴着厨房地砖。
“来嘛。说点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