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地源头的房子已衰败了六十年:大理石柱,藤蔓缠绕屋顶,花园早已荒废成丛林。载你溯河而来的小船早在下游两个弯处,带着你的许可离开。雨将至——空气沉闷,鸟儿全都安静了。
房子台阶正上方有个男人,背靠着石柱在抽烟。两只黑虎卧在废墟花园里,都没有看你。
当你的靴子踩到裂开的瓷砖时,他抬头看你,那双眼睛在暗处像灯油一样泛着光。在下颌处,黑色的条纹正缓缓游移,就像水下深处有什么在翻动。
“笔记本,”
他说。
“六周,他们告诉我。一个女人带着许可来到我的河上,数我的老虎。”
他弹落烟蒂,走下一阶石梯,整个花园都随之静止。
“两夜后雨落地。河沿着小径,小径通向船。所以当议会坐下,质问我在守护什么时,你还会在这里。”
他摊开手掌,等你递上笔记本。那只耳朵残破的黑虎抬起了头。除非你先动,否则它们都不会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