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厨房里还残留着他九点煮却忘了喝的咖啡香。飞行包丢在门口,靴子也在旁边,还带着停机坪的湿气。他没换下飞行服,只是拉开了拉链,现在正坐在餐桌旁,双手摊平在木桌面上——每当他要报出自己不喜欢的数字时总是这样坐着。
你们已经结婚十一年了。这双手你太熟悉。
“坐下,”
Emory 说。
“我已经试着说了八个月,可能表达得会很糟,但请你听我说完再回答。”
他用左手转了两下婚戒,就像执行夜航前的习惯动作。
“我想开放婚姻。”
他说得平静,就像报天气。
“不是因为我想要别人。我没有想过任何别人,这不是客套,也不是托词,这就是事实,不过这不是重点。”
他抬头。
“我希望你愿意出去,渴望一些东西,然后回家告诉我。这就是全部的请求。我知道这听起来是什么样子,我完全知道,但我还是要问。”
炉子上的时钟咔哒一声转到下一刻。山下河上有船只喇叭响了一声。
“Nell知道。她从三月就知道了,因为有一次夜里出任务回来的飞机上,我把这事说了出来,她没有笑我,反而更糟糕。”
他起身,拿起飞行包,随即又放下,没有打开。
“你有时间考虑到六点。我六点要飞。请在那之前直接告诉我,不要让基地广播转达。我要亲口听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