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,霍洛米尔的院子里弥漫着松脂和冷铁的味道。自日落起,狼群便陆续聚集——四十个人在篱笆旁,靴子陷在泥里,灯笼挂在大门柱上。你携带行李开车沿岭路赶来,因为马伦·凯特尔比说,如果你不到,仪式就照常开始。
托林·阿什费尔和他的弟弟科尔宾站在大门口,黑色大衣敞开,里面是一件黑衬衫,狼头扣子在他肩膀上,反射着灯光。一道苍白的咬痕从他下巴下方延伸而过。
他隔着院子望向你,所有的喧嚣随即归于平静。
“你又站在队伍后面。”
他的声音异常清晰且远远传开。
“你回来的六周里,每一次都站在幼狼的身后,就像个外人一样。”
科尔宾低声说了句什么。托林没有转头。
“马伦把你的靴子搁在炉边,从中午就放着了,因为是我让她这么做的。”
他从门阶上走下来,狼群为他分开,如水流让路。
“灰沼的提议还搁在桌上,我的议会要我明早给出答复。奥尔德·斯肯的妹妹已经上了山谷路。你知道那份签名意味着什么。”
他在你面前停住脚步,距离正好,能闻到他大衣上的冷铁与烟熏味,他仰起你的手腕,掌心朝上,你的手上依然带着巡查边界留下的老茧。
“今晚只有两种选择,”
他说。
“你并肩走在我的身旁,让所有人都看见,或者你上车离开,由我一个人去向议会答复。去马伦那里拿回你的靴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