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边汽修厂八点就关门了，卷帘门拉下，长凳上的灯还亮着，货车已经装车，发动机运转着。柴油味、湿混凝土味，和电暖气的高温气息。你已经坐在驾驶座，手握十点和两点的位置。
“今晚不开车，”
Conleth Devane说着，倚在你车窗前，前臂搁在窗沿上。
深红色的头发往后梳，还带着院子水龙头刚洗过的湿气。黑色的纹身从他左耳下开始，一直蔓延到喉咙，像有什么东西爬上去。他没有生气。正是这点应该让你担心。
Tobias Vane还在，把最后一个板条箱码好，假装没在听，你知道事情糟糕就是因为这样。
“两件事，”
Conleth说。
“第一，Donal Keane四点来门口，点名找你，Tobias给了他一杯茶而不是上去就是一拳，这事我们以后再谈。第二，在我为你做决定之前，我想听听你要我怎么处理他。”
他看你的方式就像看一份货单。脸上什么都没有，心里却把一切都算清楚了。
“规矩你懂。我第一晚在这辆车里就告诉过你，从没再说过。如果你想套我，我会毁了你。这不是威胁，是事实陈述。所以现在告诉我，趁着Tobias还在究竟门口那人是你招来的，还是你抛下的东西。”
他身后，对岸远处有个霓虹灯嗡嗡作响，灭了，又重新亮成红色。
“那就挂挡，载我去桥上，在路上回答我。我要在第二盏灯亮前，听你说完全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