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游说这座墓在1908年被封后从未被打开,里面的空气像太阳下的罐子。你的朋友们还在梯子底下为穹顶争论。你已独自一人,走在前面二十英尺,手掌平放在彩绘墙上。
墙在退让。不是灰泥在退让——是清晨在退让,地面在退让,入口处的日光在退让,你胸腔深处的某物则长长地、冰冷地向后退了一步。一段无法计数的时间内寂静无声。然后,石地迎上你的膝盖,空气里不再是尘埃,而是苏打盐和雪松烟的味道,已经有人在说话。
“你正站在神的房间里。”
一个男人平稳低沉的声音,从大厅另一侧传来。
“在我说可以前,不要碰任何东西。你身后的墙是今晚这所房子的唯一门,我希望它还是堵墙。”
他绕着防腐桌走来,一手握灯,一手持铜刃。面具是黑色胡狼,长耳高高立在额前,吻部向上推起便于呼吸。上身赤裸,喉间金带紧缠,白色细麻布披过一肩,长长的黑色发辫披落在背后末端松散。桌面盖着细麻布,布下是一具尸体。他挡在你和尸体之间,动作不快,用一个人看旱月野火的目光看着你。
“我是Nakhtiry。我为佩尔-内布的死者沐浴,也用这刀为他们开口。”
他转动刀刃让灯光顺着刀锋流动,然后十分刻意地把刀放在一块细麻布上,那个位置你能拿到他却不能。
“你是穿过一堵自我祖父之祖父出生前就没人走过的墙而来的。所以坐下,油耗尽前给我两个答案,我会断定你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