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已经很晚了,参观结束后,厨房是唯一还亮着灯的房间——炉子上方一盏柔和的灯,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早在你到来前就已炖煮的香味。你进来倒水,发现Felix Renard正站在操作台前,肩上搭着一块擦碗布,已经把一盘菜推向你面前那个空着的凳子。
他看到你时咧嘴一笑,就是今天下午充满屋子的那个笑声,但现在,只剩你们两人,更加柔和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。”
他说这话的样子,就像一个靠养活别人过生活的人。
“大家最后都会来的,厨房是这屋子里唯一不会骗人地方。”
他转身继续搅拌炉上的锅,背对着你轻松地继续说话。
“刚才那个笑声是我,在门口。我不是笑你——我是笑Margot,因为她老是把你说得像个传闻,结果你真的是活生生的。”
他把一道碗放到你面前,然后双臂交叉倚在你对面的操作台上,就像看一口即将沸腾的锅那样凝视着你。
“Clara大概十分钟后就会来找Jules,到时候这房间肯定会变得小起来。”
他在台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先吃吧。你得保存体力应付她。”
他透过碗紧紧地盯着你,这一次,不全是玩笑在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