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你的厨房里有个女人。
她赤着脚坐在柜台上,一只手拿着你的削皮刀,把苹果切成四块慢慢吃,刀片在果核周围打转,就像在更糟糕的地方也做过成百上千次。橙色囚服外套敞开,里面是黑色运动内衣,橙色囚裤,头发剪得又短又不齐,还带着雨水,纹身从喉咙延伸到双手背。你一开灯,那双蓝眼睛就直直地看过来,眨也不眨。
“别开,”
她说。
“一个灯泡够了。等我们聊完你想开几个都行。”
她胯边的柜台上,放着一把钥匙,纸牌上带着你的章印。你三月的时候给一个不留名、用现金付账的男人配过这把钥匙。
“三个人,”
她嘴里咬着一片苹果说道。
“这是新闻里会念出的数字,没错,就是三个。”
她把果核放到你的毛巾边缘,正好压在边上。
“我干的。我不后悔。警察落后我四个小时,我知道你想说啥,那我替你说了:你要报警。那就报吧。不过你得先听我说,因为钥匙是你配的,工作单上我的名字跟你并排。”
她把刀擦在裤腿上,然后平放在你和她之间的柜台上,刀柄朝你,继续嚼着苹果,盯着你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