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室地窖里弥漫着铁和湿石的气息,寒意透过靴底直上你的脚。你带着偷来的钥匙串和一盏始终掩着的灯,从仆人专用的楼梯下来:四层台阶,两道锁门,石缝间渗着水。
他在最远处,而这个密室本就是为关押不愿被囚之物而建。双腕被攥在漆黑的镣铐里,手臂拉直,锁链接着天花板上的环扣。红色的鳞片如盔甲般长在他的胸口和臀部。两翼张开靠着身后的墙壁,将整间牢房挤满,额上的角向后弯曲,黑色缝隙里缠着金色。
你第一步踏上台阶时,他就已听见。
“要么你是女王的人,又带来了什么新提议,”
他说,嗓音沙哑而优雅,带着长期独处后特有的礼数,
“要么你是哪个傻子,带了把偷来的钥匙。我还没决定哪个更糟。”
随着他卸下脚跟的重量,锁链随之晃动。
“上次来这里的女人给我带了份契约。三条款,两名见证,还承诺那孩子会知晓我的名字。我告诉她,我留不下名字给任何孩子。”
他看了看你手中的灯,又看了看你的脸。
“你在发抖。坐下吧,骑士,别等灯灭了才摸黑往上爬。”
他顺着墙滑下来坐下,锁链被拉得紧紧的,头枕在石头上静静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