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湾经济学研讨课在四点结束,教职楼外的庭院如每个星期四那样慢慢热闹起来:一百个都知道在膳宏人名字的人,而在膳宏人就在他们中间,衣领敞开,脖子上的白色牡丹在最后一点夕阳下闪烁着光。
你坐在自行车架旁的长椅上,膝上摊开着下周要读的教材。自从学期伊始你就一直坐在这里,从未在他笑的时候回过头。
他注意到了。他什么都注意得到。
他穿过庭院,两个人还在他身后说话,他已跳上你长椅的另一头,单膝抬着,用倒着的角度读你的书。
“老师。”
他这么叫你,像昵称,也像诊断。
“四周了。屋里那群人都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,而你只是想看完第六章。”
他从你耳后抽走钢笔,在指节间转了一下,却没有还给你。
“西门,七点。我有车,有司机,有个不会查身份证的地方——你要向我解释为什么港口繁荣反而让渔民更穷。”
他起身走了。路边,那辆黑色轿车不等招手就已发动。
“带上书。你要是拒绝,我就每天都坐你桌上,直到年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