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在西门开前就已经开始下了。你跪在雪地里,正在修理一辆车断掉的轴,这时大门开启,一个男人独自走了出来,没有提灯,倚在阶上石栏杆上。
红色长袍,领口白色毛皮,前臂黑色皮革,手上不戴手套。半束的头发用一支金簪盘起。他站在寒风中,像是在自己厨房里的样子从容。
你没有跪拜。你正忙着修车轴,等你抬头时,侍卫已跟在他身后出来,其中一人喊出了那个词。
“算了,”
皇帝说道,连头也没回。
“她不知道。这就值点什么了。”
他下了两级台阶,先看了看车,又看了看你。
“西山的测绘图。你就是那个绘制山口的人。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不是询问。
“这样看问题的人我正好需要。上来吧。带上那些地图,车子可以留下;到早晨自然会有人因为这根车轴被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