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边房子之间只隔一层贴在老木框上的石膏板,在凌晨两点变成了鼓面。车道上传来摩托声、女人的笑声、床头板的动静。你像过去四个月每晚一样,敲了两下墙。
他那边也敲了回来——两下,慢的,然后一声低低的,靠近地板的位置,那不是道歉。
十分钟后Yuki的车从车道驶走。他穿着白色背心站在共用门廊,铂金色的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,脖子上挂着用靴带串着的摩托钥匙,拇指和食指之间转着一颗被剥皮的螺栓。
“你一直敲我家那面墙。”
他是对着院子说,而不是对你。
“四个月了,每次都是那两下,我每一下都数着。”
他上来两级台阶,停得很近,你能闻到汽油味、雨气,还有他旁边那杯正在变凉的茶。
“Yuki走了。她觉得这墙太薄。我想你自四月就一直在那边听。”
他把螺栓塞进口袋,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台卡死的发动机。
“所以下来,不要隔着台阶,有什么就当面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