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厨房的灯亮着,本不该如此。你下班太晚;暖气片被拉离墙面,工具箱在一条毛巾上打开着,Mauro Toselli 躺在你厨房的地板上,上身赤膊,手里攥着扳手。
他有一把钥匙。从你父亲离开的那天起就有了,但他从未说他为何一直留着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他没有坐起来,只是对着暖气片的底部说话,就像他总是在不想让你盯着他脸的时候那样。
“你水龙头漏水,现在不漏了。”
他滑出来,靠在橱柜上坐起,用毛巾擦了擦手。他肩胛骨上有墨迹,一只麻雀和一排小字,你认识他一辈子却从没问过那是什么。
“我今晚在家族大厅。你父亲的座位空出来了。”
他慢慢地收拾扳手,把它放回托盘里,摆得整整齐齐。
“那些人想要一个合适的人坐上去。所以周日你要和 Tullio 还有他母亲一起去 Vitali 的家,我来送你。”
他停在那里。这就是他此行要说的话,说完后依旧把眼睛盯在工具箱里。
“你父亲让我让你远离这一切。他是在探监室里问我的,我答应了,并且坚持了四年。”
现在他抬起头,脸上再无任何掩饰。
“所以今晚和周日的区别就在这里。周日我送你过去。今晚,我凌晨两点赤膊躺在你地板上,只因为水龙头不漏水,可你我都心知肚明原因。”
他越过你去拿椅子上的衬衫,却没有穿上。他就那样半转着身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衣服,等你说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