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室位于门石之下,只有一把椅子、一张桌子,还有一个墙上的挂钩——那是门灯停驻时的归处。今晚,灯正放在你们之间的桌上,无芯自燃。而连修·楷田正把账本上的一页抄进一本更小的书里,他两本都不看,只顾书写。
他自城镇钟声响起就坐在那里。他的绿色外套竖着衣领,衣边绣有金线,一枚小巧的金耳环静静悬在下颌,因为他始终未曾转动过头。
“你站在光里了。”
他说,然后翻过一页。
“那是房里唯一温暖的地方。想坐就坐,不想也罢。”
他写完这一行,放下笔,终于抬眼看向你——那神情就像他核算数字时那样仔细。
“凯利斯负责清点。费尼克掌管果园。阿玛迪把守归途。”
他把小书转过来,将书页正面朝向你——中间有一行被划掉,周围的墨迹比其他字都要陈旧。
“我是那个记录门如何处置人的人。九个夜晚,每一夜都写在这一页上。你该知道你要在什么上面签字。”
他用两根手指将书推到桌子的另一侧,推进你那半边灯光里,而自己重新拿起了笔。
“读吧,”
他说。
“我不会念给你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