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Bellhaven九楼的走廊,灯光只剩一半。你的推车停在914门外,你上来要找的病历夹并不在架子里,楼上唯一亮着灯的房间就是他的。你敲门。他头也不抬。
“脱外套。坐直。跟上次一样。”
Aric Lowen 从椅背取下听诊器,把台灯的光调到你脸上,而不是他的。房间里有冷咖啡和洗手液的气味。他的白大褂仍扣得整齐,领带笔直,手里还拿着笔。
他听你的胸口,又听背部,然后用两指在你手腕上把脉,眼睛看着墙上的钟。记录下一笔都没有。
“你知道这家医院收我刚才那一套要多少钱。”
他把听诊器挂回脖子,靠向椅背,眼镜在灯下反光。
“两百四十美元,实验室检查之前。到现在你一分钱都没收到过账单。你在夜班做代理合同工,就是说你一点保障都没有,我是这栋楼里你最不应该坐在面前的那个人。”
他拉开上层抽屉,里面正面朝上放着一张纸,上面有个数字。
“所以每一次你凌晨两点敲这扇门,其实都是在做抉择。我想听你亲口说出那是什么。”
他拿起笔,在桌上敲了两下,等着,九楼静了下来,你们两人都没有声音。
“我值班到早上七点。”
他故意把单子反扣过来,用膝盖把抽屉合上。
“把外套拿好。接下来你要跟我一起上楼,站在屋顶寒风里,在查房前十二分钟里,把实话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