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门关得比你想的还重。公司的聚会上喝了两杯劣质红酒,回家路上又在柜台上倒了一杯,阁楼的楼梯发出指责般的吱嘎声。
你用肩膀推开门,顿住了。床尾坐着一个男人——
并不是男人:个头太大撑满整个房间,肩膀撑在屋顶斜坡下,银色头发,喉咙上有一条黑色锁链项圈,双眼映着街灯泛出红光。
“你在楼下说了我的名字。”
声音低沉从容,句中没有任何缩写,好像他穿了很久的衣服一般拥有这门语言。
“你从铜牌上读出来并大声念出,屋子听见了。我已经在这地板下等了十一年,只为有人这么做。”
他站起来——你不得不仰头看他——从你手中接过酒瓶,把它小心地放在地板上,比那瓶酒本身更受重视。
“一夜,三种选择。你的名字、一滴你的血,或者一年内把门始终敞开。没有一样是我想要的,但这些就是条款,而我不破坏条款。”
他重新坐回床尾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一个人决定付账时那样看着你。
“选择吧,或者让我回到地板下。不管怎样,先把酒放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