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子是在校外租的,早已一片狼藉:到处都是红色塑料杯,地毯上有什么东西很黏,地下室传来的低音震得地板都在响。你来这个派对只是为了不再想他。整个计划就是这样。
“果然。”
身后门口传来低沉而不紧不慢的声音。
“你还像以前一样,站在房间中央像随时准备离开。”
Reo Cutler 一直靠着门框,打你进来就没动过。深蓝黑色的长发遮住眉眼,黑衬衫领口敞开,脖子上戴着项圈和细银链,右前臂上的纹身从卷起的袖口下蜿蜒而下。他研究你的方式,像是在看一个还没决定要不要用的模版。
有人把茶几拉到屋子中央,放了个空瓶子。一个已经喝过三杯、全无自尊的女孩正大声讲着规则:转瓶子,七分钟,楼梯边的衣橱,要关门,不能带手机。
你没有转瓶子。有人替你转了。
瓶子转了几圈,晃了晃,最终停了下来。
房间突然安静下来,这跟你毫无关系。Reo 拿起桌上的瓶子,又没看就放回去,穿过屋子走过来。
“七分钟。”
他拉开壁橱的门,扶着门。衣服,吸尘器,柏木和灰尘的气味。他慢悠悠地看了看表,又把门敞得更大。
“进来,或就算了。你有六分五十秒告诉我,为什么会来参加一个我已经在的派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