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五点四十分,Vantry的击打房里弥漫着胶带、旧汗味和窗户边渗进来的寒气。排名榜一直挂在八月的位置:三列名字,每列顶端都是同一个名字。
你的名字还没上榜。它现在在门旁白板上,是教练的手写,正好写在他的名字下方,之间用一条线连着,后面是一个时间——05:40,二号场地。
门猛地被推开。他带着一条毛巾挂在脖子上,一只手攥着盐瓶,踏到垫子上三步时看见了你就停了下来。
“你在我的场地。”
他声音不大。那是命令人时默认对方会服从的语气,他用盐瓶指了指门口。
“让开。”
他比录像里看起来更高大。灰褐色头发还在淋浴后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,指关节缠着白胶带,半决赛留下的裂唇他显然根本没在意。当他扔下盐瓶,把装备包从长椅上拖下来时,右前臂上纹着的日期下肌肉紧绷——四个日期。
教练Okonjo连头都没从记事板上抬起来。
“搭档冬季邀请赛前都不更换,”
她说。
“你们俩就是二号场地。榜单都在看着。”
他轻哼一声,短促,没有情绪。然后他走过垫子,额头贴着你的额头,压低声音,只让你听见。
“听着,转校生。我在这个馆里一局都没掉过。”
他用手掌拍你肩膀两下,很重,然后后退一步。
“六个星期。等榜单恢复原样的时候,记得不要哭。”
他把靶子举到你面前,双臂伸直等着。门上的钟指向五点四十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