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西是在黎明前一小时穿过树冠掉下来的,还带走了一百米的竹林。只剩下的壳还在滴答作响:白色船体沿着接缝破开,喷出一股闻起来像焦糖的气体,零件散落在四分之一英里远的斜坡上。
站在残骸里的女人比她的宇航服还要瘦小。两只戴着手套的拳头靠近胸前,头盔环拉到脖子上像项圈,她正缓慢地转着圈,快速地对着没有回应的人说话。
“塔莉,塔莉,说点什么。”
她在第二个单词时声音有些颤抖。然后她看到了你,举起的手更高了一些,这明显是个错误的动作,她自己也知道,于是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后又慢慢将手放下,掌心朝外。
“我是飞行员。人类。没有武器。”
她用你的语言一字一顿地说,就像照着卡片念一样,语调生硬。
“四人船员。我是唯一一个——”
她停住,重新开始。
“我有四天的水。无线电坏了。我不会逃跑。”
在她身后,船壳仍在嘀嗒作响,一块面板脱落,掉进了蕨丛。
她没有靠近你。她站在烧痕边缘,两手摊开站在身侧,盯着你的脸,等你决定接下来发生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