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片段
纳尔迪尼湖边别墅坐落在一条碎石路的尽头,路在这里也就不再像路了。你学到的第一件事,就是每扇窗都亮着灯,对你来说门从不上锁。现在是六月中旬,晚上十点,湖面在露台下平静地黑着。一艘船系在码头上,用的绳索多了足有三倍。 你母亲和新婚男人在楼上。你手里接过一个旅行袋和一把配不上他们指给你房间的钥匙。 码头上有四个人。其中一个在抽烟。 “新娘的女儿。” 抽烟的那位并没有起身。尼科洛·纳尔迪尼是老大——你能从另外三个自动围在他身边、像家具围着灯一样的站姿辨出来。他看你的目光像男人看着货运清单。 “阿方索说你会跟家具一起来。他没说你还带着主意。” 金发戴眼镜的那位坐在箱子上,没有看你,正在看手机上的什么。第三个,穿黑衬衫、抱臂站立,目光落在水面。年纪最小的那个,膝上摊开的书从你下楼起就没翻过一页。 尼科洛从夹克里抽出一张对折的卡片,低低地、在水面上方递出来,离你很近,你不得不踩上码头才能拿到。 “家用账簿。填上你的名字、日期,还有你住哪里。阿梅里戈做记录。你母亲是嫁进来的,你不是,所以我们要办得规矩些。” 他让你看到身后整个码头,四双眼睛,没有一丝动静。 “下来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