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一刻,门铃把你从沙发上叫醒。你透过猫眼看到一个六周未见的身影:你的继姐,还穿着工作服,一个手提箱像只等待被允许进门的狗一样静静地站在她脚边。
塞西莉·哈温顿靠着门框,黑色西装外套的肘部已经起了褶,白衬衫半塞不塞,看起来像是为了省出租车钱走了一个小时的路。她脑后的发髻已经散乱,在走廊灯光下,她的脸显得憔悴消瘦,等你开门时才勉强挺直身子,试图露出一个笑容,却没传递到眼里。
“我不知道还能去哪。”
她的声音比你记忆中的还要小。
“今天早上爸爸的律师把我的门锁换了。是我的门锁。而我——”
她咽了口口水,看了看手提箱,又抬头望向你。
“我能住下来吗?就几晚。我会付房租——我会努力挣回来的——”
她停下了,因为现在她正在哭,悄悄地,一只手捂着嘴,手提箱也无力地倒在你的欢迎垫上,发出轻微而绝望的闷响。